8
第二个场景,触电急救,心肺复苏。
“考生准备,开始。”
杨帆对着假人模型抓耳挠腮,迟迟无从下手。
“请开始!”
监考员再次催促。
杨帆没有办法,努力回想热播短剧里的抢救桥段,模仿里面的动作对着模型一顿砸。
这部短剧我也看过,叫作《真假千金之八个神医爱上高中辍学的我》。
主打谈恋爱,专业戏份比较抽象。
很快,监考员看不下去了。
“你是救人还是?肋骨都被你砸断了。”
“动作走形,扣五分。”
“位置不对,你都按到胃上面去了!扣五分。”
“频率不对!你在打架子鼓吗?扣五分。”
“停!”
“零分!”
杨帆绝望地垂下头,掩面不语。
我站在观察窗前,请考官帮忙打开了电缆室的门。
手稳稳端着验电器探头,慢慢伸向电缆头的接线端子。
验电器没有响。
我不慌不忙。
换了一个位置,再伸过去。
还是不响。
“报告,确认无电。”
然后在操作票上又打了一个勾。
考官微微点头。
“逐项验电通过。”
考试结束了。
刚出考场,宋瑞就堵住了我。
他眼底藏满了怨毒。
就像一条明知输了的毒蛇,拼着崩断牙的代价,也要咬对手一口。
“陈宝,你以为自己赢了?”
他掏出手机,冲我晃了晃。
“我和你爸的通话录音可都在里面。”
“你爸不是在省里的高级技师认证中心当过专家吗?”
“让他想办法,给我们补考!”
“不然,鱼死网破!我不好过,也要拉你们陪葬!”
他还是不死心,堂堂正正的路走不通。
就企图在阴暗中寻找捷径。
我点点头,平静地说。
“正好,我也很感兴趣你和我爸聊了什么。”
“或者说,我爸到底答应了你什么。”
他愣住了,手指悬浮在播放按键上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这通录音一旦放出来,他便再也没有回头路。
如果我爸真答应了他非法的事情,如他所言鱼死网破。
他试图作弊被开除,永远失去拿到编制的机会。
我爸晚节不保,锒铛入狱。
他在犹豫。
而我不介意推他一把,让他掉进万丈深渊,彻底毁灭。
“放吧,你现在不是最恨我爸吗?”
录音响起,宋瑞喝得迷迷糊糊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陈师傅,我让你帮我圈的考题,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嗯,考题范围今年有了变动。”这是我爸的声音。
背景音突然响起一阵麻将碰撞的声音。
“三条!”
“五万!”
“碰!”
然后又是宋瑞的声音。
“陈师傅,你要抓紧时间,考试要开始了。”
“嗯,变动是因为技术在发展。”
“你放心,奖励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嗯,作为一个老电工我要琢磨新技术,你们这帮年轻人也要好好琢磨。”
录音结束了。
宋瑞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,任由手机从手里滑落。
杨帆推了推眼镜,不可思议地盯着他。
“这就是你留下的证据?你自己听过吗?”
他们仅剩的希望,像泡泡一样,被风轻轻一吹,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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