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隧道的感觉很奇妙,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等我再次脚踏实地时,发现我们已经不在天牢,甚至不在皇宫。
我们站在一座高山的顶上,脚下是翻涌的云海,远处是初升的朝阳。
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里,带着草木的芬芳,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“这里是”
“观星楼。”阿木回答。
他指了指山顶最高处,一座古朴的,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九层高塔。
“我的家。”
我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座塔,心里五味杂陈。
原来,我那个闷葫芦徒弟,竟然是这种世外高人。
“那三位大臣”我还是忍不住问。
“他们都该死。”阿木的回答很简单,“他们都是魏忠賢的党羽,身上都带着归墟子印,那是魏忠賢用来控制他们的手段,也是他修炼邪术的养料。”
“我下山,就是为了清理门户,拿回母印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,他会利用你来做局。”阿木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,“对不起,师父,连累你了。”
我摆了摆手,苦笑道:“什么连累不连累的,要不是你,我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。”
“只是我那把刀”
“那是师祖留下的‘斩龙’。”阿木说,“它平时会自己择主,化作凡物,藏于市井。没想到,它会选了师父你。”
“可惜,为了破开归墟魔印,它的灵性已经耗尽,变回凡铁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里倒也没多少可惜。
一把切菜刀,能有这么一段传奇经历,也算是刀生无憾了。
“那我们以后怎么办?”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
阿木看着我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,映着初升的太阳,亮得惊人。
“师父,你愿意留下来吗?”
“留在观星楼,做我的师父,也做我的家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家人
这个词,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。
我看着眼前的少年,他虽然身负绝学,背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责任,但终究,也只是一个渴望温暖的孩子。
而我,一个无亲无故的厨子,除了做菜,一无是处。
或许,这就是最好的归宿。
我笑了,发自内心地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“不过,我可不会你们那些打打杀杀的本事。”
“我只会做菜。”
“以后,观星楼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伙食,我包了。”
阿木也笑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,对我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,像冰雪初融,万物复苏。
“好。”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朝阳的光,洒在我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我知道,从今天起,那个御膳房的张师傅已经死了。
活下来的,是观星楼的厨子,阿木的师父。
我看了看天色,习惯性地估算着时辰。
“走吧,阿木。”
“该回去做早饭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,想吃点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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