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太子?
太子怎么会在这里?!
他不是应该在东宫,等着看魏忠賢倒台的好戏吗?
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天牢的死囚室里,和魏忠賢对坐饮酒?
李大人的脸色也变了,他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幕。
“殿殿下?”他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牢房里的太子闻声,缓缓转过头来。
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,仿佛不是在天牢,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。
“是李大人啊。”他笑道,“辛苦了。”
“殿下您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李大人冷汗都下来了。
“哦,我来送魏公公最后一程。”太子举了举酒杯,说得云淡风轻,“毕竟,他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。”
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,但我和李大人都知道,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!
“菜送来了吗?”太子又问。
李大人这才如梦初醒,连忙将手里的汤盅递过去:“送送来了。”
一个禁军上前,接过汤盅,打开牢门送了进去。
魏忠賢看都没看那碗汤,只是端起酒杯,对太子说:“殿下,这杯酒,老奴敬您。”
“祝您,前程似锦,万岁无疆。”
太子笑着与他碰杯:“借公公吉言。”
两人一饮而尽。
放下酒杯,魏忠賢才将目光移到那碗红得发黑的汤上。
他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,放到鼻尖闻了闻。
“嗯是这个味道。”他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,“张师傅的手艺,还是这么好。”
他认识我?
我心里一惊。
他舀起一勺汤,缓缓送入口中。
李大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,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。
我也屏住了呼吸。
药效,该发作了吧?
一勺。
两勺。
三勺。
魏忠賢慢条斯理地,将一整盅汤都喝了下去。
然后,他放下汤碗,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他没有倒下,没有浑身无力,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。
他只是看着我们,笑了。
那笑容,阴冷,诡异,看得我头皮发麻。
“李大人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这汤里的‘佐料’,味道不错。”
“可惜,放得太少了点。”
李大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你你”他指着魏忠賢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我什么?”魏忠賢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,“我为什么没事?”
他走到牢门口,隔着铁栏,看着我们。
“因为,从头到尾,这就是一个局啊。”
“一个请君入瓮的局。”
他的目光,越过李大人,落在了我身边的阿木身上。
“我说的,对吗?”
“来自‘观星楼’的小客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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