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我猜的没错。
天黑之后,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。
进来的人,是魏哲。
他反锁上门,一步步向我走来,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。
我心里冷笑,脸上却挤出恐惧,身体微微发抖,靠在椅背上。
“不得不承认,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。”
“可惜,聪明没用在正道上。”
我靠在椅子上,看着他:
“你终于不装了?”
“装?”
他笑了,笑声里充满了快意和扭曲。
“在你这个将死之人面前,我还有什么好装的?说吧,你是怎么猜到的?”
“那些人,都是你杀的。”
我用的是陈述句。
他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:
“你爸,和当年那些人一样,都该死。你以为他真的无辜吗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。
然后,拿出了那个我动过手脚的打火机。
“下辈子,投个好胎吧。”
他轻蔑地看着我,拇指“咔哒”一声,擦燃了打火机。
火焰升腾的瞬间,一股微不可见的热浪,将黏在铰链缝隙里、混着我汗水的金属钠粉末,卷了起来。
他把烟凑近火焰,深深地吸了一口,准备点燃。
而那些致命的粉末,就随着这口气,进入了他的呼吸道。
“你这复仇的戏码,演得可真够拙劣的。”
他的动作,停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真可怜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你以为你是审判者?不,你只是个躲在阴沟里,用你爸留下来的垃圾,干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可怜虫。”
“你找死!”
魏哲的脸瞬间涨红,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了我。
“你父亲魏国华,当年背了所有的锅,确实冤枉。可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违规操作,草菅人命。而你,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,杀的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。真正的幕后黑手,你敢动吗?你不敢,你就是个懦夫!你连你爸都比不上!”
我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扎在他的心上。
“闭嘴!”
他怒吼着,额上青筋暴起。
他猛地吸了一口刚刚点燃的香烟,似乎想用尼古丁来平复自己的愤怒。
烟,进入了他的口腔。
然后,和我藏在打火机铰链缝隙里的金属钠,通过火焰和烟头,相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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